2021/11/20

是谁操办了这场不断有人离开的宴席
动机甜蜜而富有诗意
过程怅惘
挥浆游过暗如指尖血的酱汁与美酒
我送友人往渡口
来回穿梭
无论身处歧路抑或正途
远方地平线上总耸出一截沉默的摩天大楼
像尖爪划过肮脏的夜幕,发出刺耳声响

长亭更短亭,短亭更航站楼,航站楼更廊桥,廊桥更周身惨白的金属巨鸟
都市传说里讲,只要被这只巨鸟吞咽并排泄足够多次,总会找到自己安身所在
像一粒干瘪寂寞的隐花果种子
想变得足够轻,等一阵骤风便可腾空游荡
又想变得足够重,沉在积水的烂泥底部,没有外力可以拔出
想变得像一个地球,像一个宇宙,像无数条周身蔓延出结实的锚链将所有的无价值的面孔、琐屑与字符牢牢固定
像一种足够充盈的现实如潮水顷刻填满所有虚空退潮的瞬间的裸露的虚无
祝你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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